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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兩肋插刀(作者:)

作者:秦巖濤更新時間:
    


    我跟米香坐在咖啡廳桌子的對面,服務生走了過來說:“先生女士,你們要不要換一件衣服,衣服都濕透了。”

    我剛要說只給女士換就行了,但是她卻拒絕了換衣服。一個服務生遞過來一張咖啡點播單,詢問需要什么咖啡。我也不懂什么咖啡好,我一看價格表,最便宜的咖啡是二十元一杯,她接過咖啡點播單用手指點著幾種咖啡,也不知道她點的是什么價格的,她點完咖啡跟我說:“我點的咖啡都不算貴,還好喝,你一定能喜歡,每個人兩杯,外加一包爆米花,你看行不行?”

    我微笑著點點頭說:“當然行了,只要姐姐愿意,隨便喝、隨便吃。”

    她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了玫瑰般的笑,但是一點都不香。

    我真奇怪,她說哭就能哭,說笑也能笑得出來,這種性格簡直是折磨人,簡直受不了。

    說變就變,變得真快,這會兒,她又低下頭,眼淚又開始流淌了,一臉委屈的樣子:“其實……,我不是水性楊花的浪蕩女人,人都有追求美好的天性,我也想當一個好女人啊,不是我故意騙你的,那天在火車站,我碰到了你,一開始就感覺你跟我很有緣分,我就感覺你一定是個好人。”

    我拿出一個紙巾遞給她,讓她擦擦眼淚。

    我說:“當然了,我要是長著一臉橫肉、渾身凈肌肉,賊眉冷眼的,你也不敢靠近我,也不會輕易得手。”

    她說:“其實我是被逼的,我在網上跟你說的基本都是假話,其實我才28歲,家就在本地的農村,姓米,大名叫米香,20歲那年高中畢業,就在外地打工。三年前,有一個做小生意的吳輝的看上了我,等我們有了孩子,他沒打算跟我結婚,卻跟三個小姐扯上關系,我家里人極其反對他的做法,多次強力禁止我跟他在一起,他就到我家里鬧,有一次還打傷了我父母,并且揚言要殺了他們,我嚇的只有跟家里暫時斷了關系,不敢違拗他的意愿。可是去年,他和大明哥竟然消失了一年多,今年春天,突然改了名字回來了,叫李德華,吳輝卻沒有蹤影。大明哥其實叫周發明,他和吳輝是拜把兄弟,自從他回來以后,沒有走出那個二層樓半步,原來單眼皮變成了雙眼皮,長頭發變成短頭發,主要是原來高顴骨卻變成了低顴骨,已經整容了,沒有人認出以前的他了,就連身份證都改了,是黑龍江省人了,也好像突然有錢了,出手闊綽,也染上了吸食毒品,我感覺他肯定做了犯法的事,要不然不會這樣做的。他經常在那二層樓里找來一些人進行賭博,賭輸了很多錢,看來他的錢已經花光了,就逼迫我去做小偷、詐騙等違法的事,每次我都不想干,但是大明哥就威脅我說,要是不干,吳輝回來就殺了我全家,我實在沒有辦法。每次我做了違法的事,都想用菜刀剁掉自己的手,但是我沒有這個勇氣,還有幾次想死,都沒有這個勇氣,因為我還有親生父母需要我去伺候、撫養呢。”

    我知道她的名字叫米香,覺得這個名字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但是我有一點疑問:這個女人這么聰明變了花樣騙我,就像一個故事大王,變了法跟我講故事,這次他能不能說的是真的?我能信嗎?

    米香的眼淚不停地流,我遞給她一些紙巾,想看看他還有什么花樣。

    米香真的很聰明,她抬頭看著我說:如果這次你不認為我說的是真的,那么,我馬上離開,我不強迫你相信我,真的沒有必要再去欺騙你。”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,只是點點頭認真地說:我現在真的相信你了。

    米香“噗嗤”一下笑了,吐沫星子噴我一臉。

    這個人啊,太有意思了,愁苦、苦笑自如,我懷疑她練過什么功夫。

    說笑歸說笑,現在我也不知怎樣勸才能讓米香心里好受些,看他認真的樣子,我只有相信她。

    我又想起那天我們見面的事,我問:“如果我真去了你給我介紹的旅店,后果會怎樣?”

    米香說:“當然是在你剛躺下休息的時候,我到你的房間跟你聊天,問你要不要女人,你要是說不要,我就說這是免費的。然后把衣服脫了,大多數的男人在色情面前經不住誘惑,都犯同樣的錯誤,沒等你干什么,張哥、龍哥、海哥他們沖進來,就說你要強暴我,要到派出所報警,你當然不能讓他們報警,我們會詐騙你身上所有的錢財。”

    我說:“這叫明騷易躲,暗賤難防啊,到時候你真的會脫光啊?被你們騙的人多不多?”

    米香有些難為情的樣子一笑:“當然不會,還留兩件呢。上個月有九個民工就這樣被他們詐騙了六千多塊呢,我一分錢都沒得到。”

    服務生端過來咖啡,裝咖啡的小器具太小了,里面的咖啡我基本就是一口就全部喝下的,但是為了表現得紳士,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咖啡吧嗒吧嗒嘴,感覺很苦,盡管加了一些糖,還是喝不慣的。

    米香看透了我的表情:“你是不是沒喝過咖啡?”

    我停止喝咖啡問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米香這回笑了:“哪有喝咖啡還皺著眉頭,像是喝毒藥似地?”

    我放下咖啡就笑:“真不好意思,我在qq里聊的都是真的,我一直生長在農村,沒喝過這東西。我今年27歲,比你小一歲,這次來這個城市是為了明天更美好,在這里認識了你,就被你給騙了一百塊錢,還丟了五百塊錢。”

    米香從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錢包,遞給我說:“錢在里面,你數數看對不對?”

    我很驚喜,她真的把錢包還給了我,我一查錢包,不但五百元都在,就連被她騙去的一百元也完璧歸趙。

    她跟我說: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把錢還給你嗎?”

    我疑惑了說:“知道,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米香說:“也許是今生的緣分吧,我在qq里加了我,你跟我說了在車站的遭遇,我就知道早晚我會跟你見面的,所以我一直把騙你的錢和偷來的錢都留著,要當面給你的。其實兩天前,你和你一個朋友跟蹤我,我都知道的,我故意叫了一輛出租車,到郊區找大明,就是讓你們了解一下我的境況,當時我很擔心你倆被大明發現,到時候后果就不堪設想了。”

    我此時也有點心有余悸,因為周發明也許就是十惡不赦的罪犯,在兇狠的野狼的身邊晃動是多少有很大程度的危險性。

    我問: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米香咬著自己的嘴唇,沒有說話。

    我知道我提問的問題,她是不好回答的,如果換位思想,我要是她,受到別人的強迫,沒有一點反抗能力,我能怎么辦?像一只羊羔,任人宰割和蹂躪。

    我感覺我此刻似乎已經成了她的保護神,如果不及時解救她跳出火坑,她的一生將毀在那幫人的手里,我感覺到自己的壓力非常巨大,有些承擔不起的感覺,救人這話說起來好像是比唱歌容易,做起來都有可能要為女人犧牲一條活生生的小命呢。誰讓我趟這趟渾水呢?

    這時候,我的手機響了,是唐偉來的電話,問我在哪?我告訴她我在外面馬上就回去。我看看手表,已經九點半多了,我說:“時間不早了,應該回家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米香站起身來,點點頭。

    我說:“我想知道你的手機號,我還會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米香把她的手機號給了我,我也把我的手機號給了她,把號碼存在手機里。

    我問:“你在哪住呢?”

    米香說:“市郊區,我自己租的房子,這個地址一般人很少知道,就算是周發明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搞得還很神秘的呢?天色已晚,今夜就讓我擔任一名護花使者,送你回家吧,好不好?”

    米香微笑點點頭,我從錢包里把那六百元拿出來說:“這些錢你先拿著,要是困難的時候你再跟我說。你不要再干那些違法的事了,這些日子你什么地方也不要去了,好好在家等著,我想辦法幫助你。”

    米香眼淚含眼圈,像是很激動,也沒拒絕我給她的錢,她點了點頭。我結完咖啡賬單,到外面叫了一輛出租車,按照米香的指示的詳細路線,車子行了將近20分鐘就到了到了一個叫“安逸”居民小區,這處小區是城市郊區,住戶不多,尤其是晚上9點多鐘的時候,已經看不到幾個人影。

    出租車在一處紅門磚瓦房門前停下,我叫出租車等著我,我和米香下了車,我說:“你到家了,我也要回去了,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我回到出租車,米香向我擺擺手說了聲:明天見!

    車子剛啟動著要走,米香就喊。“喂!……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我把車窗打開問。

    “你每天晚上有沒有關手機的習慣?你的生日是哪天?你的名字為什么叫酒壺?”

    “三個問題我回答哪個?”

    “三個都回答”

    “好吧,第一個,我從今晚開始不關手機;第二個,我的生日是農歷六月二十六;第三個,我叫酒壺是有原因的,我不是不告訴你,是因為時間太晚了,你要回家休息了!”

    米香嘴一撇:“還給人留個懸念,那你慢點走吧,我也困了……。”

    車子走了很遠,米香還站在那里看著我走,跟我一個勁地揮手。

    一回到家里,唐偉正等著我,我迫不及待地把今天晚上的事跟他詳細講了一遍。并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救出這個可憐的米香。

    唐偉也感到驚訝,心里好像非常不安:“竟然有這樣的事?難怪說,天下之大無奇不有,說明哥哥你命中注定要趟這趟渾水啊,咱哥倆想辦法,慢慢捋清思路,做好最壞的打算。我也擔心,別到時候沒有把十惡不赦的罪犯抓住,再把咱哥倆的小命也丟了。”

    我說:“不會的,明天就到派出所調查一下周發明的資料。”

    唐偉說:“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簡單,到派出所人家不會給你隨便查的。再說就算派出所的人給你查,周發明如果有一些案子,派出所一找他,不就是打草驚蛇了嗎?他這一跑,他的團伙耳目多,等他再回來,再找咱倆弄算賬,咱倆就完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辦呢?”我很撓頭。

    “我看就是時間的問題,你不是說有一個叫吳輝的人嗎?一年前和這個周發明消失了,吳輝沒回來,卻回來了一個整容的周發明,我看這里是很有大文章。咱們現在的工作是尋找突破口,我認識市公安局的鄧副局長,求求他到派出所了解一下吳輝這個人的行蹤,一些問題不就浮出水面了嗎?”

    我很高興地說:“對啊,這也許是一個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唐偉對自己的想法也感到高興,他又說:“你放心吧,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。對了,我今天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好消息啊?”我問。

    唐偉說:“我說了你可別激動睡不著覺,晚上我和副局長一起喝的酒,我找個機會跟他們提起單位還缺個勤雜員,打算讓你接替勤雜員的位置,他們同意了,并讓你明天早上八點半就上班,每月工資500元,并給你繳納失業、醫療、意外傷害等三種保險呢。”

    我高興地問:“太好了,我就知道你是高手,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,你一出道就中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還有呢,年末還有獎金呢”

    “妥了,今晚可能是睡不著了……”說是說啊,我雖不是有什么本事的人,又沒個社會地位,甚至連個這個城市的戶口都沒有,心里自己知道有多難受,就是不說罷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,我和唐偉起得都很早,我倆一起動手做了點粥,吃了點咸菜,吃完早飯,簡單收拾一下碗筷,我給自己打扮一番,唐偉騎著摩托托著我就上班了。

    唐偉領著我認識一下分管辦公室的副局長,了解了一下一些主要部門工作性質,然后交代我承擔的工作任務有兩項:一是就是每天到市行政大樓和職能部門取送文件,距離太遠的、沒有緊急性的文件就到郵局采取郵件的形式郵寄;二是給各辦公室分發報紙、報刊雜志。除了這兩項工作任務再也沒有其他的具體工作。

    我對這種工作很滿意。當天上班心情舒暢,畢竟都剛來一個單位上班,對各項工作都很好奇,時間過得很快。

    可是,第二天早晨上班就鬧出了一個笑話。

    我有內急,匆匆忙忙蹲在男廁所里,沒等到插門,就聽到隔壁小間里傳來一個男人莊河人的口音:“你來了?”

    我還納悶呢?是誰跟我說話呢?剛上班第二天,就有人認識我,而且在廁所還主動熱情地跟我打招呼,我當然高興,看出來人家素質非常高。其實,不想跟他搭話的,可是那個人又說:“剛來這個地方感覺好不好?”

    我一聽這不搭話也不行了,順便也回答:“嗯,單位是不錯……”

    那人又說:“你來的時候怎么不告訴我一聲呢?”

    他好像跟我很熟,這個人是誰呢?不管是誰,人家既然跟你說話,你就應該好好答復人家:“時間太緊,還沒時間來溜達呢,有時候一定拜訪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個人問題解決了沒有啊?”

    “基本差不多了,在家等我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終身大事一定要慎重,你說你這個條件,找一個好的不是很容易嗎?當年我處對象的時候,也是精挑細選,性格不合、感情不專,后來苦處誰能知道呢?”

    他這一席話說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:“我就是種地的,條件不好,這次來也是為了爭口氣……”

    我的話還沒等說完,就聽隔壁用手用力砸隔板大聲說:“你是個誰?喂!電話先掛了,待會給你打過去,蹲在廁所里,隔壁一個精神病,我給你打電話說一句,他答一句,差點沒恨死我……”

    啥!?我的天,鬧了半天隔壁的不是在跟我說話,而是人家給別人打電話呢。我的臉頓時紅漲了,要我說:剛開始就沒打算搭話的,可是話趕話應讓我給接上話茬了,真是天大的笑話。

    只聽到里面沖水的聲音,然后“咣”的一聲打開門,那人卻把我的廁所門打開,我蹲著一看:我的天,這個人我根本沒見過,五大三粗的一臉橫肉,他怒不可遏的樣子:“你是個誰?大白天到我們這個廁所里給我搗亂,你給我滾出來……”

    接著我就看見他抬起一只腳,正踢在我的前額上,力道雖然不大,但是本能躲閃使我后坐跌倒,他這哪是讓我滾出去,分明是不讓我滾出去。這個人的脾氣太操蛋了,竟然踢人呢,這屎是拉不成了。

    我還能說什么,我低著頭也不敢看人家,慢慢起身,拿出手紙擦屁股,然后穿上褲子,出去洗手……

    那人就在一旁看著我,等我洗完手,剛想走,那人又喊:“站住!你是個誰?”

    我的心在哭,我是誰?你要認識我,還至于踢我嗎?我要是認識你,你敢踢我嗎?這都是內急上廁所惹得禍。

    整個一上午,我哭著臉埋頭干工作。唐偉發現我情緒不對勁,一連問我幾次,我才把早上的事告訴了他。

    唐偉非常生氣:“在廁所答錯話很正常,為什么還要踢人?到底是誰?他長得什么樣?我要給我哥哥討個公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算了吧,畢竟是我的錯誤,當時我也不知道人家在打電話,再說人家打電話的技術高,被我趕話趕上了,實在是沒辦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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